• 二零零九年一晃而过,我去了两次上海,一次在年中,一次在年尾。

    印象中,第一次去上海是在一九九零年,对于那时候的上海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老旧的南京路,香味扑鼻的小笼包和油光闪闪的鸡丝馄饨。二十年间,我曾无数次到达上海,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十年前。

    千禧年,金茂大厦刚刚建成不久。应友人之邀,有幸坐在当时神州第一高的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小酌怡情。末了,友人好意相送了一尊采用内雕工艺金茂大厦的玻璃模型,类似的模型今天应该仍然能够买到:做工十分精美,我很喜欢。如今它依然寂寞地矗立在客厅角落的酒柜里,与路易十三之流,以及我和家人从世界各地买回来的小玩意儿为伍。金茂之行,让我这个从小在北方苦寒之地长大的孩子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八十八层观景台向外眺望,陆家嘴高楼林立,仿佛置身于曼哈顿;向内看,金碧辉煌中空回环结构美轮美奂,突然间让人有种眩晕之感,等回过神来,感觉刚刚如同在梦里。

    十年前,这座城市到处都是工地,我们顾不得粉尘漫天,走在街上也不住赞扬眼前这欣欣向荣的建设景象。十年之后,环球贸易中心俨然已经取代了金茂大厦,傲视群雄,一览众山小。然而入口处张贴的大幅招租广告依然透露出一丝金融危机尚未完全散去的忧郁。隔江眺望,对岸的浦西俨然十年前的浦东,变成了一座大工地。

    子夜,盛夏。住的酒店就在外滩不远,缺乏困意从酒店中踱步而出的我,看着工人们仍然在工地上孜孜不倦地做工,挖掘机轰鸣,起重机的长臂像它在码头的兄弟一样彻夜转动。

    这一次,是为了世博会。

    十年了,中国经济展翅腾飞的十年。我翻看十年前站在外滩遥望浦东的照片,霎时间几乎潸然泪下,那座为东方明珠绝美背景的蓝天已然消失不见。

    忽然间想起了重松清先生的小说《时光胶囊》。这是一个关于一边怀揣着这样或那样的人生课题,一边继续活下去的“无法结束的暑假”的故事。

    1970年代,东京的一群小学生沉浸在大阪世博的热潮中,憧憬着“无比美好”的21世纪。孩子们特意制作了一个“时光胶囊”,放入各自的宝物和“未来之图”后埋在地下,相约成年后再打开。克也放進“時光膠囊”的是太阳之塔的模型。大阪万国博览会,也就是如今的世博会——正在“未來還是未來的時候”举办着,孩子們在为万国博览会而修建的梦想广场上尽情玩耍,這個閃閃發亮的未來象征之塔,曾高高地聳立在那裡。

    二十六年后,七月下旬,東京郊外。

    昔日热闹的小学校因生源不足而关闭,大阪世博会也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睽違二十六年再度相會的同學們都即將跨入四十歲,已經是全然的大人。他們各自有著職業、家庭。人们从学校的中庭挖出封尘的“时光胶囊”,氣氛因為重温当年放進“時光膠囊”的東西而全場沸騰。最後,他們還讀了女性班導師所寫的信。她已经不在世上了,她的信(似乎對自己的死亡有所預感)彷彿帶著遺言的色彩。信件結尾還連接到過去她曾經對學生所提出的問題:

    “大家的四十歲過得如何呢?大家現在幸福嗎?”

    这群中年人从“时光胶囊”翻出旧日的笔记,近乎残酷地重读当年的纯真理想。“光辉的未来”不过如此,昔日的优等生面临裁员危机,结了婚的同学遭遇家庭暴力,和蔼的班主任在他們畢業後沒多久,因為外遇事件而慘遭殺害,就在幾乎與他們现在年龄相近——四十歲。相隔二十多年之後,過去的孩子們再度造訪那個夢想廣場,他們在那裡看到的東西是……是殘骸。

    “未来的残骸”,克也心想。当年的世博建筑“太阳之塔”孤独矗立着這裡有的净是未來的殘骸。在当年那个少年眼中刻畫著二十一世紀預想圖的萬博會場,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已經蜕化變成緬懷人們未能造訪的未來的場所。

    現在的太陽之塔看起來非常孤單。“一九七零年时包圍著太陽之塔的未來已經消失了”,太阳之塔在夕陽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它接受今天的結束,靜止不動,孤零零地矗立著。镌刻在上的三张脸分别象征过去、现在和未来。建筑背面的“过去”黑着脸,塔顶鎏金的“未来”有些褪色,让克也凝神的是“现在之脸”,现在,它看起来尤其严峻,那是鼓起勇气直面困难时的表情。

    大阪世博会是日本经济高速成长的图腾。一九六八年东京奥运会的热度尚未退去,六九年的学生运动深深震撼着年轻人的心灵(见村上龙《六九》),七零年的世博会又让举国若狂。“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最大的美国国债持有人”、“可以说‘不’的一流强国”……这些头衔在世博会后逐一降临日本。在这股发展狂潮中,也慢慢涌动起热衷投机、崇尚奢侈、鄙夷传统的暗流,为日后的房产泡沫、贫富分化、低生育率等问题埋下了伏笔。八十年代,一纸“广场协议”,让日本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曾经小学生们无比憧憬的未来,最终变成了“失去的十年”。

    十年了,上海仿佛一个大工地,顺着跨江大桥和水底隧道,从浦东一直延伸到浦西。从前的陆家嘴,现在的世博会。当上海房价已经被人们惊为“天文数字”的时候,当居心叵测的阴谋家给这个国家扣上一顶“G2”帽子的时候,或许有一天,我们也会带和克也类似的问题回望人生,回望上海世博会。

     

    注:文章中关于书的内容简介源自网络,如有疑问请留言,谢谢。

  • 2009-10-23

    奉献是一种信仰 - [World]

    2009年,对于每个海外游子来说,是意义重大的一年,在祖国六十岁华诞之际,一群来自海外各大高校的孩子,面对苍茫茫的群山和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坚定的张开了我们的双臂。

    (首届“爱心支教团”在北川)

    7月,美国哈佛大学、伯克利大学、英国剑桥大学、以及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知名高校的40名学生组建成一只志愿者队伍,从世界各地来到北川,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支教活动。

    支教的一个月中,每个成员的心都在无数次地被敲打,被拷问。看到那些岌岌可危的房屋,面对那些因为家境贫寒不得不辍学的迷茫眼神,那些需要从天还没亮就要翻山越岭来到学校的孩子们,我们深深的感觉到,这些山区的孩子,正在承受着我们从未想象过的痛苦。但是,我们同时又意识到,只要我们愿意伸出我们的双手,只要我们持之以恒,能够激发孩子们对知识的渴望,对大山外面的向往,也许,就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

    有人曾质疑这群社会目光中未经世事的孩子们的能力,有人曾质疑大学生的力量微薄,精力的有限,然而,我们坚信爱的力量:年轻赋予了我们不怕苦的勇气,孩子的目光给予了我们前进的动力,只要又热情,只要有恒心,只要我们脚踏实地,我们就能够翻越一切崇山峻岭,带给孩子们渴望与梦想。

    (“爱心支教团”团员在给北川的孩子们批改作业)

    韩愈曾经说过,“博爱谓之仁”。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它在每一个成员的内心律动中,因为我们看到了太多苦难,因为我们身临其境,感同身受。是爱,让我们心潮澎湃! 这是一条义无反顾的路,只有真正参与到其中,默默地实现这份梦想,才能抚平心中无法压抑的情感;只有真正地站在孩子们中间,把我们所拥有的一切知识,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他们,我们才能不感到遗憾。

    澳洲爱心支教团正在组建中,赶快加入我们,把爱心传递下去,让我们的热情能够永不止息,因为,奉献是一种信仰!

    澳大利亚留学生,报名请点击

    附注1:在09 年开辟小坝支教点的同时, 2010 年还会新增阿坝、甘孜、映秀 三个地点,从而迈出我们爱心旅途更加坚实的一步。团队将保证最大化的公平性和透明度,做到公正,公开的选举与培训。

    附注2: 免费宣传公益活动,非盈利商业性质,保留最终解释权。

  • 澳大利亚墨尔本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墨尔本的这个周末与往常相比,没有什么不同。和煦的阳光透过稀落的树枝,照在在皇家植物园的草地上,几个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子踱步。

     

    这真像是一场梦,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在墨尔本,这南半球的冬日里,不该这般明媚,本应是阴雨连绵,碧绿的草地上积满雨水,零星的游人在泥泞的小路上疾行,躲避这忽然而至的阵雨。墨尔本应该是阴雨的,满地积水的,而不是这般欢笑的表情,因为她在这里。

     

    每天都有人从世界各地来到墨尔本,这是那半球为数不多的文化艺术中心。来人的目的各有不同——有人为了看国立美术馆里巡回展出的世界名作,有人为了感受多文化的氛围,也有人想去探访已经被遗弃的金矿,凭吊从前移民们的艰辛。

     

    墨尔本在澳大利亚东南角的维多利亚州,世人对这位曾经的女皇并不陌生。这座拥有超过三百万居民的城市,历史上扮演过澳大利亚首都的角色,它是女王皇冠上的一颗钻石。然而,这颗钻石也有黯淡无光的时候。

     

    两年以前,有一位穿着红袍子的僧人,来到这座城市的一所著名大学里演讲。有时候,邀请一位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去什么地方做演讲被看做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向所有主席台上的来宾敬献哈达,恭恭敬敬,甚至开了一个小玩笑。当天有上千人观看了这次演讲,至于内容方面,似乎没有引起舆论过分关注。

     

    今天,在墨尔本,没有什么可供报道的新闻。但我有一种非写不可的使命感,这种使命感源于一种不安的心情:当诺瓦电影院前的人们排起长队,有人喊着口号,打着宣传标语走街串巷的时候,如果不说些什么或者写些什么而假装没看见的话,就对不起自己的灵魂。

     

    周末的墨尔本街头,人潮汹涌,熙熙攘攘。唯一不同是,电影院前排起了长长的队,队伍一直延伸到街角,拐了个玩,延伸到奢侈品零售店扎堆儿的科林斯大街;管理人员不得不扯着嗓子喊:“有票的留在队伍里,没有票的滚蛋。”

     

    我不知道他们是来看那一场电影的,也不知道今天诺瓦电影院里一共上映几部电影,我只知道,有一部电影会在这里如期上映。看着那些手里有票的观众兴奋的表情,对比那些没有票被管理人员清理出队伍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人群突然喧闹了起来,原来是喊着口号的游行队伍经过,相比去年这里曾经发生的游行,这一次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口号也不是很整齐。但他们依然挥舞着旗帜和条幅,冲过举着票等着看电影的队伍,把等待看电影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管理人员不得不重新检查是否持有入场券。

      

    电影院内也占满了人,昏暗的灯光照在人们的脸上,掩映着他们兴奋中透着期待的表情。他们到底在等着看哪一场电影?天色不早,我匆匆地转过街角,顺着科林斯大街向不远的停车场走去。

     

    墨尔本正在举办一个乏味的,低水平的国际电影节,邀请了一些不知名的导演和不受欢迎的嘉宾,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可供报道。